唏,可以和解吗?
看到蕾冠王秒怂的表现后,青羽脑海中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。
但看对面的架势,明显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啊!
“王啊,你是否清醒!”
青羽拍了拍它脑袋上的那朵花蕾王冠,下意识便將手伸进口袋里,只等雪暴马靠近以后立刻发起攻势。
然而——
“不,不要对它发起攻击!”
一时情急之下,蕾冠王连心灵感应都顾不上,立刻伸手阻止了青羽的动作,並用两只小短手拦住了他。
“雪暴马的脾气非常暴躁,而且还很记仇,如果是靠战斗贏下它的话,它是绝对不会心服口服的!”
作为曾驾驭雪暴马的王者,对於自己这位老朋友的秉性蕾冠王可谓一清二楚。
“它的目標从来都只有我,所以你们先暂且退下吧,把一切都交给我!”
说完,蕾冠王便一马当先,抢在青羽和竹兰行动之前率先向前一步。
“雪暴马,我的老朋友!”
“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,所以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!”
蕾冠王向前大声喊道,两只小短手也同时向两侧伸展开,似乎打算儘自己所能去庇护身后的臣民们。
看著它的背影,青羽默默点了点头。
就算会出於本能对曾经力战过的强者感到畏惧,但真到了需要它站出来的时候,蕾冠王从来都不缺向前的勇气。
这样才有“贤王”的样子嘛。
在他身边的竹兰瞥了一眼身后,发现那些被蕾冠王和冰萝下吸引来的野生宝可梦们也並未离开。
而雪暴马全速驶来时颳起的风暴已然近在咫尺了。
一旦它穿过蕾冠王这一道脆弱无比的防线,这些小傢伙们可能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。
所以,竹兰率先行动了。
只见她从口袋里默默取出一枚精灵球,隨后小声开口道:“去吧,波克基斯。”
“用热风吹散暴风雪,但不要伤害到对手。”
“啵克?”
扑扇著翅膀的波克基斯听到指挥后,下意识眨了眨眼,又很快反应了过来。
於是,它那对机翼一样的小翅膀开始快速扇动,很快捲起一团带来炽热温度的火焰气流。
在波克基斯的刻意引导下,热风直直朝已然袭来的暴风雪顶部撞去,很快便明显让风暴停滯下来。
直到那团散发刺骨寒气的气流被彻底中和、消失不见以后,一头通体雪白的骏马出现在他们眼前,正用平静的目光直勾勾注视著蕾冠王。
在它头顶长有一只由冰锥冻凝成的尖角,面部、尾巴和马蹄都被冰块形成的冰甲保护著。
光是它呼吸间喷出的气体,在接触空气后便立刻冻结水汽,化作一片冰晶坠落地面。
显然,它便是蕾冠王的爱马之一,冰天雪地中诞生的雪暴马!
“唏嚕嚕——!”
反射阳光后闪耀著的雪暴马忽然猛踏前蹄,发出一道明显带著怒意的苍白嘶鸣声。
一听就知道它很生气。
事已至此,蕾冠王也只好硬著头皮儘量安抚这位自己的老友了。
“吾的老朋友啊,真高兴能再见到你!”
蕾冠王一边小跑著朝雪暴马冲了过去,一边大声喊著。
然而,雪暴马却並不吃它这一套。
“咴儿”
只一道轻飘飘的吐息,吹出的冷风便让蕾冠王原地滑了个跟斗。
看起来有点狼狈。
而雪暴马,也在看到它现在如此拉胯以后,面色明显多了几分不屑。
青羽不禁摇了摇头。
光靠蕾冠王那拙劣的话术,想要让回归了野性快三千年的雪暴马再次臣服,简直比它现在立刻当上伽勒尔联盟会长更不可能。
但假如蕾冠王说的是真话,那么靠武力打败雪暴马、让它暂时臣服也绝对是下下之策。
果然只有这条路了吗?
“王啊,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让它臣服的吗!”
青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倒在地上艰难站起来的蕾冠王下意识低头,看向手中那副崭新的白色韁绳。
结果到最后,居然还是要用这种笨办法吗?
身为王者的尊严,恐怕在今天就要在自己最忠实的臣民们面前被践踏地一点不剩了。
蕾冠王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起来。
区区面子而已,比起能再次带领自己的子民们开创更幸福的未来,根本就毫无价值!
所以一“来吧,雪暴马!”
“让我们再上演一次三千年前的闹剧吧!”
顶著雪暴马呼吸间喷吐出的刺骨寒风,蕾冠王一步一个脚印,扎根在雪地之上,一点点朝著雪暴马的方向走去。
“唏嚕——!”
可雪暴马却似乎並没有让它靠近自己的打算,很快又是一道冷气向前喷出。
这一次,提前预判到它动作的蕾冠王乾脆直接向前扑倒,四肢和身体一齐发力,牢牢把身体固定在地面上。
趁著雪暴马吸气的功夫,它又迅速爬了起来,艰难向前行进数步。
这个过程一直反覆了好几次,寒气让蕾冠主脸上和王冠上都析出许多冰碴,连它的身体也开始不停颤抖起来,显然被冻得不轻。
但在此刻,这位王者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意志一股绿光自它头顶花蕾內部绽放,似乎正为它的身体不断提供生命能量。
青羽看在眼中,心中对蕾冠王又多了几分敬佩。
或许从力量层面来看,此时的它距离那位横扫一切的传说之王相去甚远。
但这份百折不挠的意志,才是蕾冠王最终能成为王者的理由。
时隔三千年依旧有人愿意留守在早已变成一片雪原的故土,只为等待著那位贤王的归来。
早已经说明它当初有多深入人心了。
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僵持了好一会。
一直到蕾冠王顶住压力,距离雪暴马仅有不到十米距离时————
雪暴马显然玩不起了。
“咴儿——!”
再次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声后,雪暴马摩擦了两下前蹄,隨后立刻发起衝锋。
目標直指毫无防备的蕾冠王!
“波克基斯一“”
竹兰下意识便想要帮忙,但却被青羽伸手阻止了下来。
“放心吧,蕾冠王精著呢。”
“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”
青羽冲竹兰笑了笑,示意她暂且放心。
事实也的確如他所说的那样——
当雪暴马终於按捺不住,朝自己衝锋而来时,蕾冠王无疑是兴奋的。
它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!
“你还是和三千年前一样衝动啊,雪暴马!”
蕾冠王握紧手中韁绳,瞅准时机双眼猛地凝视向雪暴马。
一缕缕淡蓝色光芒自它眼眸中闪耀,它的身躯在瞬间爆发的超能力推动下,以更惊人的气势朝著雪暴马飞去。
蕾冠王个子虽小,但动作却格外灵活。
在与雪暴马接触到的一瞬间,便立刻紧紧缠住它的脖颈,並艰难地一点点向后挪动。
直到一屁股坐在雪暴马背上为止。
“成功了?”
青羽眯起眼睛,自光紧跟著正踢踏出绝望舞蹈的雪暴马。
马这种动物,后背確实是它的致命盲区。
无论四蹄、尾巴还是牙齿,都根本没办法碰到蕾冠王身体分毫,只能尝试藉助惯性將它全力甩开了。
但在这种时候,蕾冠王个子小底盘低的优势就彻底发挥出来了。
任凭雪暴马如何摇头晃脑,全身都在排斥著它的到来,蕾冠王硬是岿然不动,甚至还反手趁著雪暴马发出怒吼之时把韁绳给彻底套上。
“吾的老朋友啊,再把力量借给我一次吧!”
“咴儿—!!!”
攻守易型之后,这次轮到雪暴马无能狂怒了。
就算听不懂它的语言,青羽也能感觉得到它骂的有多脏。
接下来,恐怕要看它俩谁更能熬了————
根据蕾冠王所说,当初的它可是足足跟雪暴马耗了一个月,这才终於让这头犟马接受现实。
难道它俩还要在王冠雪原上再缠绵驰骋一个月?
是不是有点久了啊,大师赛那会儿好像都已经打完了————
对於蕾冠王来说当然无所谓,它一个拥有丰饶权柄的神只,本来寿命就是无限的。
而且,充盈的生命力也让它拥有人类无法想像的活力。
完全能遭得住。
但自己的时间不太够啊!
青羽挠了挠头,正准备向蕾冠王问话。
但就在这时一“咴儿——!”
想要全力甩开蕾冠王的雪暴马忽然调转方向,朝著它来时的地方全速冲了出去。
“雪暴马,你要带我去哪儿?!”
当蕾冠王意识到不对劲时,雪暴马早已经全力跑出一段距离,几乎快要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了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
竹兰眨了眨眼,下意识看向青羽。
那双灵动的眼眸仿佛在说:
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?
”
,,青羽沉默片刻,最终只能板著一张脸开口:“我们快跟上去!”
王冠神殿。
整个王冠雪原的最北部地区。
由於前往神殿的道路常年被一片积雪覆盖,已有多年未曾有人拜访过这里。
传说然而,今天这里却久违地热闹了起来一“咴儿一”
“雪暴马,你能不能慢点————”
“等下要是吐你身上了,可別怪我啊!!!”
暴风雪中,一道悽惨的尖叫声率先传来,隨后驾驭著雪暴马的蕾冠王穿越雪原,一跃来到早已被积雪覆盖的神殿之中。
“这里是————”
雪暴马停下后,蕾冠王终於有余力去观察周围环境。
但在发现眼前竟是一座自己无比熟悉的宫殿之时,蕾冠王反而懵了。
这里是王冠神殿。
对它来说无比重要的地方。
自己曾在这里加冕为王,也曾坐在里面的那座王座之上,亲眼见证自己的国度一步步走向繁荣。
这个国家的名字,叫做伽勒尔——
蕾冠王一时间陷入追忆,直到座下安静下来的雪暴马发出一声鼻哨声,才终於回过味来。
“原来如此————”
“你是故意带我回来这里的吗,雪暴马?”
是了。
毕竟是几百年间一同击退许多强敌、彼此建立了深厚羈绊的挚友。
它们之间,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三千年的分离而產生间隙呢?
再看向雪暴马时,蕾冠王的眼神明显温柔了不少。
它下意识鬆开握著韁绳的手,想要摸一摸雪暴马颈后柔顺的鬃毛。
雪暴马一直很喜欢这种亲昵的动作。
然而—
“唏嚕!!!”
又一声充满气势的唳鸣声传来。
蕾冠王嚇了一跳,当即停止原本想安抚它的动作,又再次攥紧手中韁绳。
只是这一次,发出声音的並非它身下的业暴马。
在蕾冠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又一道漆黑身影缓缓从神殿內部出现。
灵幽马標誌性的深紫色鬃毛与竖起的耳朵,立刻采蕾冠王感到一丝不妙。
坏了!
当初放生它俩的时候,自己应该是分別放它们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才对啊————
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,它们居然还一直留在早已经被人遗忘的王冠神殿————
是把这里当成它们和自己共同的家园、一直默默等待著自己的归来吗?
灵幽马的视觉退化很严重,因此平时並不会卵开眼睛。
就连蕾冠王在几百年的相处中也没见过它睁眼几次。
但这一次,蕾冠王却在抬头时和灵幽马对上了视线。
对方的眼神正如它喜欢粒独和寂静的性格一样,永远古井无波。
它的眼神里看不到分毫愤怒,却采蕾冠王心中更多了几分愧疚,也下意识低下了脑袋。
“咴儿——
“6
兆暴马只隨意勿了勿身体,蕾冠王便主动从背上跳了下来。
事到如今,它哪还能不知道。
即便过去了三千年,它们灵魂间的羈绊依一未曾被磨灭。
虽然它们好像並没有怪罪自己,但自己也確实需要给这两位挚友一个交代。
蕾冠王深吸一口气,准备正面迎接兆暴马和灵幽马三千年积攒的怨气。
它依稀记得,当初的自己会这么选择应该是有原因的。
但————
如果挨它们一顿暴打,就能让灵幽马和业暴马消气的话,它也心甘情愿去承受!
蕾冠王闭上眼睛,静静等待著暴风雨的来临。”
和竹兰一起姍姍来迟的青羽刚爬上阶梯,便立刻见到蕾冠王与它那两匹爱马的惨烈修罗场。
这个时候,自己还是別再干预比较好吧————
老老实实当个吃瓜群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