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！啦！”
路明非拿出昆古尼尔后，整趟列车忽地紧急制动，刺耳的铁轨摩擦声几乎涨破耳膜，惯性让荷官面前的扑克牌散落一地。
但路明非并未因为惯性而身体失衡向后倒去，他是练武的，还经过了老天师的教导，下盘那叫一个稳，拿棍子来都扫不动！
将之认为是对方发起进攻信号的路明非提起昆古尼尔便上前，准备按照计划将荷官拆了做魔杖耗材。
“等，等等！您误会了！”荷官迅速向后退去，靠在车尾的铁皮上，自己抱成一团。
“什么误会了？”路明非向前走去。
此时列车忽然又动了起来，只不过是朝着相反的方向。
“主人并不抱有恶意，只是……”
荷官的九个头视线凝聚在路明非手中的昆古尼尔上。
“只是邀请您来参观一下家里，既然您不愿意玩游戏的话那这就送您离开，我们这就回到原来的站点……”
路明非皱眉，视线随着荷官落在自己手中的昆古尼尔上，心里一动，忽然冒出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。
“让我来就来，让我走就走？你们把我当什么了，精灵球里的神奇宝贝吗？”路明非佯装大怒，“停车！”
“列车不是我控制的……”荷官战战兢兢地说。
“呵，以为这我就拿你没办法了？”
路明非瞥了眼那仍亮着红光的摄像头，忽地冷笑，“虽然不知道那个站点的名字，但是，再沿着这条路线过三个站，对吧？”
摄像头中的红点忽然闪烁了下，间隔很短，像是因为过于震惊导致的信号中断。
“《京城地铁运营路线图》。”路明非将手中的昆古尼尔舞了一圈，声音不高，但足以让车厢里的每个角落听清。
“虽然层层堆叠，错综复杂，但仔细看的话，还是能从里面拆出来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迷宫的路线基于这份路线图构造，可能是你为了图省事？”
路明非的脑海中，【地图全开】的视野范围已然扩张到一个堪称恐怖的大小，仍然没有到达尽头的意思，还在无限地向外扩张着。
但他已经从那个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3d结构模型图里找到规律！
“比起路线图，伱的路线多了几个站点，不知道是你编的，还是未投入使用的……”路明非接着说。
“但是没关系，只要有几何图就可以寻找规律，再复杂的迷宫也总会有出入口，而不巧的是，本人数学还算不错。
要是我现在就从地铁上跳下去，往那个站点走，你也阻止不了。
所以，停车！”
刹车声再度传来，列车竟然真的缓缓停下了，静止在原地！
“你开挂了。”荷官忽然开口，不再是那种九个声音轮流的说话方式，它的身体不再害怕地蜷缩，而是舒张开来，自然地重新回到桌前，落座。
“当然，这年头在外面漂，没点本事怎么行？”
路明非也回到桌前，一拉凳子坐下，不用说也知道，现在和他说话的定然是荷官口中的那位主人，也是这个尼伯龙根的创造者——大地与山之王！
“你绝不是奥丁。”荷官的十八只眼盯着路明非手里的昆古尼尔，又看向路明非。
“我是半个。”路明非咧嘴一笑。
“命运之枪，八足天马，独眼，雷霆……奥丁的特征还真是不算多，对吗？戴个面具，我就可以算半个奥丁了。”
“……”“荷官”，或者大地与山之王并未理会路明非的玩笑话。
祂再度看了眼路明非手里的昆古尼尔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哦，怎么说呢，奥丁很好客。”路明非仿佛陷入回忆，“刚见面的时候，他就把这支枪送给了我……以投掷的方式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“荷官”说，祂忌惮地看着路明非手里的昆古尼尔。
“是有点难接下来啦……但是，怎么说呢，我这个人命比较硬。”路明非神色忽地冷下来，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。
“所以，我也回赠了他一点小小的礼物。”
他的面色又缓和下来了，语气温和，甚至带上了点微笑，轻声地说。
“你知道吗？神啊，也是会流血的。”
列车里的一切像是被冻结了，就连声音也无法传播开来，万籁俱寂。
祂大概是很难相信路明非的话，但最大也最无法反驳的物证就摆在面前，路明非手上的昆古尼尔！
那上面传来的“命运”与“即死”气息之浓郁，可谓让人胆战心惊，然而在路明非的手上却乖巧地收缩着领域。
这是认其为主的标志！
能接下昆古尼尔的人，就能得到昆古尼尔的承认。这一点从逻辑上很正常，但也不正常，因为从来没人接下过。
这个世界已经这么疯狂了吗，能让那个家伙流血的人，甚至还夺走了昆古尼尔？
这真的是个人，还是什么……其他的东西？
“……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。”
许久，“荷官”开口：“筹码方面，不是我们的问题，荷官无法看到你的孤独，所以才无法判断。”
“嗯哼。”路明非挑眉，并不否认。
实际上在他掏出昆古尼尔之后，就已经自己意识到了——荷官判断人孤独的方式大概是通过某种言灵来看穿人的内心。
但自己身上可是有大脑封闭术的，那是邓布利多施加的魔法！一个小小荷官看不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。
“那把我引进尼伯龙根这件事呢？”路明非问。
“请你进来呼吸一下我这儿的新鲜空气，”“荷官”一本正经地说，“现在呼吸过了，就可以把你送回去了。”
路明非眼角微微抽搐：“那青色的雾你也好意思说是新鲜空气？看着都怕有毒！”
“污蔑，我那可是绝对没被雾霾污染过的陈年好气，吸一口神清气爽！”“荷官”猛拍桌子。
“你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？别人奥丁好歹还送了一支昆古尼尔，请我体验了一下他那的风土人情当地特色！”路明非大怒。
“我这也有风土人情当地特色啊，喏，这么先进的地铁，奥丁那里肯定没有吧？还有德州扑克，只不过是因为误会没来得及开始而已。”“荷官”辩解。
“那礼物呢？好歹要送点什么吧？”
说到“风土人情”路明非也有些底气不足，毕竟奥丁那里的风土人情是数不清的死侍群……相比起来大地与山之王这里还真是热情友好待客了。
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，人善被人欺，龙善被人骑！此时不趁此机会要点好处更待何时？
真要干起来的话，路明非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，毕竟，奥丁那里，他全靠加了一堆buff才扛下来。
现在这些buff少的少没的没，对上传说中龙族四大君主之一大地与山之王，看这表现可能没奥丁强，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？
“喏，这个荷官给你，随便你拿回去把他当鸭脖啃了还是拆了拼积木玩都可以。”
“荷官”指着“自己”说：“奥丁只给了你一根东西，我给你的这个拆出来那可是几千根不止呢，怎么样，够大方吧？”
“一根金条和几千根大理石能有可比性吗？何况你这个还不如大理石！”路明非作势欲要下车。
“荷官”不说话了，摆明了不愿意付出太多。
路明非一狠心，下车，脚踏在铁轨边上，向着那个“核心”的方向而去。
只是，才走了一百米不到，列车便轰隆隆地开过来，车尾车厢入口的位置停在路明非身边，“荷官”探出个脑袋。
“上车！该死的，你小子土匪抢劫啊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！”
“给什么礼物？”路明非扭头看向祂。
“力量刻印！”
“荷官”答：“吾乃大地与山之王，掌握‘力’的存在，我将赐……赠予你我的力量刻印，你可以在关键时刻使用一次我的力量技巧。”
“你的力量……技巧？”路明非皱眉。
“别在那得了好处还卖乖！”“荷官”说，“物体应力集中现象你知道吗？”
“物理课上有所耳闻。”路明非答。
“每个物体都有最脆弱的地方，只需在关键位置施加适当的力，就足以摧毁一整个看似坚不可摧的个体，那便是应力集中。无论是大桥、高楼，甚至地面都将崩溃！”
“荷官”低声说，“传说中我能一击击穿地壳，造成岩浆喷涌，火山爆发……那不是传说，而是事实，因为我拥有能看穿物体最脆弱地点的能力。”
“嘶……”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直死之魔眼？”
“差不多吧……”
“你竟然连这个也知道？”
路明非更加惊讶了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不会除了是个程序猿之外，还是一个中二死宅男吧？”
“去你的中二死宅！”“荷官”怒道，“到底要不要？我最多给你这个，多了没有，穷！”
“能把穷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龙王，估计也就只有你了。”路明非嘴角抽搐，“不行，一次，也太少了，永久！”
“那是我的权柄，你要永久？干脆杀了我算了。”“荷官”冷笑。
“那十次。”路明非表示自己热爱和平不是个爱造杀孽的人。
“不可能，最多两次！”“荷官”摇头。
“五次！”路明非退一步。
“三次，不能再多了！”“荷官”让列车缓缓开动。
路明非轻巧地跳上车。
“成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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