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名星河村强者,同时跨越平行宇宙的壁垒。
银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,像一道横贯万界的闪电,将平行宇宙之间那层无形的屏障撕裂。
数百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,落在吴法所在的宇宙中。
宇宙本身都仿佛震颤了一下。
那些强者最低都是元圣巅峰修为,上百名元神强者的同时降临,元力的密度瞬间压过了整个宇宙的本底能量场。
星辰的运转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偏移,空间的曲率在强者们落脚的瞬间被压得微微变形。
这个宇宙不大,不到亿亿光年,对于炎黄宇宙来说,小的可怜。
陈星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陌生的星空。
他微微闭上眼睛,元神巅峰的意识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以一种几乎无法被感知的方式,瞬间覆盖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“看到”了无数星系在运转,看到了无数文明在繁衍,看到了无数生命在生灭。
同时,他也看到了河蟹一族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睛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抬手,指向宇宙深处的一个方向,“那边。数量还不少。”
牛大力从队伍里挤到前面,巨大的身形带动身上的粉色长袍猎猎作响。
“他马勒戈壁的,在哪?在哪?我他马勒戈壁的先上去搓一顿!”
“别急。”陈星河抬手虚压了一下,“它们已经察觉到了。正在收缩。”
牛大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。
“他马勒戈壁的还知道怕?放逐我炎黄子孙的时候,怎么他马勒戈壁的不怕?我他马勒戈壁的——”
他骂到一半,陈星河已经迈步向前走去。
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,数百人的队伍瞬间消失在原地,跨越了数亿光年的距离,直接降临在河蟹一族所在的星域。
这是一片幽暗的区域,没有恒星,只有一团团暗色的物质漂浮在虚空中。
河蟹一族蜷缩在其中,用尽全力收敛着自身的气息,试图将自己融入这片星空的背景中。
他们在星河村强者降临的瞬间就察觉到了,宇宙意识的反馈,告诉他们有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进入了这个宇宙。
那种强大超出了河蟹一族的理解范围,整个宇宙的元力场都在因为那些存在的到来而微微扭曲。
它们尽可能地蜷缩,像受惊的螃蟹缩进壳里,一动不敢动。
数百道身影出现在这片星域的上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蜷缩的河蟹。
陈星河站在最前面,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有些失望。
在接到吴法的讲述时,他以为“超神级文明”至少会有些像样的强者。
能够跨越时空乱流、封锁整个太阳系、剥离记忆、放逐炎黄子孙,这些手段听起来确实唬人。
但真的看到河蟹一族时,他发现它们比域外战场上遇到的绝大多数文明都弱得多。
连一个像样的元神境战力都没有,连一个能在他面前站直的存在都没有。
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摩拳擦掌的星河村强者,心里默默想,确实是大材小用了。
牛大力几步抢到前面,叉着腰,对着下方那片星域吼道:“他马勒戈壁的!缩你马勒戈壁呢!你他马勒戈壁不是挺能的吗?你他马勒戈壁的不是自诩正义吗?以德服人?以理服人?你他马勒戈壁的倒是出来讲讲道理啊!我他马勒戈壁的站在这儿了,你他马勒戈壁的来以理服我一个试试?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空间,跨越了虚空,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河蟹的意识深处。
河蟹一族听懂了。
一个年长的河蟹在黑暗中微微张开了一部分躯体,试图传递信息。
它的意识中没有对抗的意图,只有卑微的求饶:“……我们只是……按照规则……维持宇宙……的和平与稳定……”
牛大力听懂了。
他的火气更大了。“你他马勒戈壁的还有脸说你马勒戈壁的规则?你他马勒戈壁的规则就是他马勒戈壁的谁强你欺负谁?你他马勒戈壁的怎么不去欺负炎黄一族?怎么他马勒戈壁的不去域外宇宙维持和平?你他马勒戈壁的就知道欺负落单的?我他马勒戈壁的今天非得把你的壳给掀了,让你他马勒戈壁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!”
他抬起右手,一巴掌拍了下去。
那只手掌在抬起的瞬间迅速放大,从正常的人类手掌变成覆盖整片星域的巨掌。
一掌落下,空间在这一掌的压迫下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河蟹一族蜷缩的区域在这一掌的拍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那些暗色的物质被掌风压得粉碎,露出下面一只只蜷缩着的巨大河蟹。
它们的甲壳在元力震荡下发出密集的龟裂声,节肢向内缩紧,试图用最厚的背部甲壳硬抗。
那只说话的年长河蟹被正面拍中,甲壳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,从背甲的中央蔓延到两侧的肢节,一股淡金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了出来。
牛大力收回手,叉着腰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萎靡不振的河蟹,声音大得像打雷:“你他马勒戈壁的勇气呢!放逐炎黄子孙的勇气呢!拿出来!你他马勒戈壁的倒是反抗啊!我艹你马勒戈壁的!”
他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。
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。
整片星域都在他的掌力下瑟瑟发抖。
那只年长的河蟹甲壳上的裂痕进一步扩大,暗金色的体液流淌出来,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光点。
其他河蟹更加惊恐地蜷缩成一团,节肢紧紧收拢在腹部。
牛大力正要再拍第三掌,陈星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大力,别拍了。再拍就拍碎了。”
牛大力回头:“碎就碎了,他马勒戈壁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!”
“炎黄一族高层也想尝尝这个河蟹一族的味道。”陈星河的语气不紧不慢,但让牛大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“活的比死的好吃,你自己说的。”
牛大力愣了一瞬。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萎靡不振的河蟹,又看了看陈星河,抹了一把胡子。
“他马勒戈壁的……你说得对。留活的带回去,养在星河村。以后咱们村也多一种特产,烤河蟹,清蒸河蟹,香辣蟹,蟹黄汤包——嘿嘿,美得很!”
他收回了手,但依然不甘心地冲着那片蜷缩的河蟹吼了一句:“都他马勒戈壁的听见没?你们他马勒戈壁的以后就是星河村的肉食了!好好养着!把壳养结实了!谁他马勒戈壁的敢偷懒,我把他马勒戈壁的壳给你掀了!”
陈星河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星河村强者们抬了抬下巴:“动手吧。全部抓起来,一个不留。”
身后那些一直等着这一刻的星河村强者们闻声而动。
数百道身影同时散开,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精准地扑向每一只蜷缩的河蟹。
有人从虚空中抽出金色的绳索,绳索自动延伸,套住一只河蟹的节肢。
有人伸手虚空一抓,河蟹便从暗物质中脱出,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稳稳拎住。
河蟹一族在那些强者面前,连抬起爪子的勇气都没有。
它们的甲壳龟裂、节肢颤抖、意识中只剩下畏惧。
那个曾经禁锢太阳系、抹去记忆、放逐吴法的力量,在星河村的强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有人一只手抓起五六只,像叠放盘子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身后,有人拍了拍它们背甲上掉落的碎渣。
那些河蟹蜷缩着,一动都不敢动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宇宙中的河蟹一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。
数千只河蟹被金色绳索捆成一串串,像丰收的蟹笼一样挂在虚空中。
它们此刻都蜷缩着,节肢收拢,一动不动,老老实实地挂在那里,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。
那只年长的河蟹被单独拎了出来,甲壳上的裂纹还在向外渗出淡金色的体液,样子极为狼狈。
牛大力走过去,打量着那只年长的河蟹,像是在估算它的重量和肥瘦。
他伸手拍了拍它的背甲,发出“嘭嘭”的声响:“老陈,你说这玩意儿是清蒸好,还是爆炒好?看着肉不少,壳也挺厚,应该能出不少蟹黄。”
那只年长的河蟹浑身一颤,缩得更紧了,甲壳上的裂纹在颤抖中又加深了几道。
它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它活了无数年,曾经高高在上,以德服人,以理服人,自以为是宇宙秩序的维护者。
现在它只是一串肉食。
陈星河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清蒸更好。保留原味。爆炒的话,糟蹋了。”
“那就清蒸!”牛大力的嗓门又大了起来,一巴掌拍在年长河蟹的背上,“回头我给你调个蘸料!保证比你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他马勒戈壁的香!”